“候鸟经济”与“康养产业”发展研究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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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要：

本研究报告是根据我十年来对利川苏马荡的经历和发展的观察，以一个候鸟“异乡人”的视角，一个从事旅游业多年的专业人员的视角，运用研究报告方法要素的观察法、调查法、行动研究法、经验总结法、案例分析等方法。结合统计学、经济学、地理学、气象学、人文学、哲学方法论等知识，对利川、苏马荡候鸟避暑康养地及“苏马荡现象”进行了梳理研究。并对候鸟、候鸟经济、候鸟群体迁徏的类型、人员结构、“原动力”原理、人的社会属性等概念和理论进行了较系统的阐述和分析，为后面的凉城与凉心的两级，同类中的地位及市场，“候鸟经济”与“康养产业”及相关产业关系，避暑康养地的市场等宏观问题的研究分析提供了理论支撑。从而得出了：核心竞争力、低海拔区域康养地产发展应慎重……等结论。提出了“向西巩固，向东推广”的市场发展方向等问题的思考和建议……

本研究报告在研究过程中曾前往利川宜影古镇、银溪谷、云溪谷、云雾山水、龙船溪谷、池谷小镇等地实地学习调研。同时、在编写过程中参考了大量的文献资料，并采用了谋道镇政府、候鸟精英中提供的数据及某些意见和观点，经过近两月的努力完成此报告。

引 言

利川沸腾了，一到夏季，鄂西南利川山水间人头攒动、人声鼎沸。近十多年来，一个人口不足百万的县级市，每年夏季七、八、九三个月里硬生生增加了三四十万人，高峰期达六十万，把一个鄂西南小（县）市搞得热闹非凡。

是什么动力成就了利川的夏日繁荣？是什么原因使利川有了“全国森林康养基地试点建设县市”“中国优秀旅游城市”“中国避暑休闲百佳县”“中国百佳深呼吸小城”等众多响亮称号？这是我们以下需要研究的第一个问题。

      

上 篇

一、利川凉城 苏马荡的生成

利川，大利之川，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辖县级市，地处湖北省西南边陲，西邻重庆，东接恩施，南邻潇湘，北依三峡，是恩施州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县级市，面积4605.53平方公里， 辖2个街道、8个镇、4个乡，2021年，户籍总人口91.75万，常住人口71.44万。

利川市地处巫山余脉和武陵山北上余支交会部，为清江、郁江发源地。地跨北纬29°42'~30°39'，东经108°21'~109°18'之间。属云贵高原东北的延伸部分，山地、峡谷、丘陵、山间盆地及河谷平川相互交错。利川盆地四周有齐岳山、钟灵山、佛宝山等山脉环抱。城区位于盆地偏东部位，海拔1100米，地理位置高于周边各县市。南部山高坡陡，齐岳山为境内最大山，如城墙逶迤西北，成为鄂渝边区重要的地理分界线；西南部郁江出境处河涌为境内最低点，海拔315米。海拔800米以下的低山面积占7%；海拔800米～1200米的二高山占41%；海拔1200米以上的高山面积占52%。(注1)

苏马荡，不是一个建制村镇的概念，而是一个地方，一个约定俗成大众认可的地方。“苏马荡”、传说是土家语“老虎喝水的地方”的译意。“苏马荡”、过去叫“苏马凼”，水凼的“凼”，后来经当地某乡贤将“凼”改为“荡”(注2)，一字之差，气势大不一样。

在我看来，“苏马荡”有广义和狭义之分：

狭义的苏马荡是指谋道镇雷打坪大庄村界陈家湾临苏马荡大道（原谋兴路）旁的一个大水凼处。据作者调查，“苏马荡”的由来即出自那里。十多年前，苏马荡仅是一个人们口中相传的一个具体的小地名。

广义的“苏马荡”即利川市谋道镇街周边的药材、柏杨、大庄等几个小山村。2018年后，谋道镇行政区划调整后的南浦、更新、药材、大庄、光明、铁峰、柏杨等社区。近几年也才有了以苏马荡命名的“苏马荡大道”“苏马荡公交站”等非建制地名。后来人们习惯把齐岳山以西、羊儿山以东、养生谷小区以北，香榭8号小区以南能目视的广大地域统称为“苏马荡”。

现在，“苏马荡”已是个“泛”指的概念，在外地人眼中，它己成为湖北恩施避暑地的一个响当当的品牌称谓和利川谋道的代名词，无论你是从湖北、江苏或重庆的家里出来，一般都是说“去苏马荡”，听者自然也明白其指向。               

十多年前，笔者曾多次前往过恩施、利川，但利川“谋道”“苏马荡”真还没听说过。

在后来的十多年时间里，利川凉城，苏马荡发展变化之快，它是如何产生的？这些年来，早有各方专家、学者和文化精英有过分析和理论。我曾于2017年所作的《旁观苏马荡》(注3)一文中也曾作过浅析，现在看来也不过时，特整理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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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时”

“天时”，成就了利川凉城、苏马荡的迅速崛起。

2008年，汶川大地震发生，昔日的清凉旅游胜地的川西给人们心理带来了影响。此时，贵州贵阳不失时机地打出了“爽爽的贵阳”的促销口号，“凉地”度夏的概念开始进入人们的视野，从而拉开了城市人规模化前往凉地度夏纳凉的序幕；

2008年，恩施州偕各县组织了庞大的促销队伍到重庆、武汉等周边大中城市促销旅游，恩施州深山中的利川开始渐渐进入人们的视野；

2010年，城市居民普遍进入到富裕或基本富裕的阶段，家中电器齐了，高楼套房有了，小车买了，出行旅游己成常态，余下每年渐增的积蓄给消费“远方的家”打下了经济基础；

2010年前后，城市社保退休金发放全覆盖，无后顾之忧的城市退休职工“候鸟”型队伍逐步形成。(注4)

上述“天时”，成为成就利川凉城、苏马荡迅速崛起的重要因素之一。

（二）“地利”

北纬30度线上的“苏马荡”，海拔高1350-1500米之间，这也正是利川“海拔1200米以上的高山面积占52%”中较高的部分区域。比纬度相近低海拔的重庆,武汉同期气温低10度左右；

“海拔高了缺氧，海拔低了温高”，苏马荡的海拔，恰是个不用摇扇，能确保盛夏“凉爽”供氧充足的地方；

苏马荡所处的齐岳山脉，正是四川(重庆部分)盆地的“盆缘”，再向东，直至长江中下游千里大平原，一路斜下再无高山遮挡。独有的地形造就了苏马荡有风足、干爽、无湿气、瘴气滞留，没有“盆中”同高度山区空气潮湿的特别之点。苏马荡“候鸟”说：房中卧具静放一年，难见霉变；

苏马荡所处的都亭山麓，呈沙石地质，厚土覆盖，山梁地势东峭西斜，飞播杉松乔林延绵起伏，四下放眼，望万亩“绿浪”翻滚，构成了苏马荡林在楼中，楼在林中的独特风景；

苏马荡都亭山近20平方公里的台地，山下左右相邻的湖北利川、重庆万州广阔乡村丰富的物产，为苏马荡提供了物美价廉、数量充裕的生活资源。

特殊的“地利”，是成就苏马荡迅速崛起的重要因素之一。

（三）“突现”的现代大交通

“突现”现代大交通，过去的利川，难以想像地出现。

利川、谋道因处大山腹地，千百年里鲜为人知。过去，进出川(重庆)以走黄金水道长江为主要路径，鄂西南腹地备遭“边缘”。渝万高速建成之前，渝利经318国道进入，汽车得两天路程。渝万、渝忠高速通车后，渝利也有需8小时车程。

2013年—2014年间，沪渝高速北线,南线G50，G50s相继建成通车，并贯通宜昌、武汉，连接华东。利川至重庆、利川至宜昌的车程一下分别缩短为3个半小时，至武汉7个小时。

2014年5月，渝利动车正式通车，渝、利至利川时间迅速缩短为2个小时(注5)。尔后，高铁、动车与宜、汉及华东地区全线贯通营运。

2017年10月，利(川)万(州)高速建成通车，渝万动车2016年11月也开通运营，利川、苏马荡大交通形成左渝利、右渝万，双动车加多高速的多保险交通格局。

昔日里“藏于深闺人未识”的利川、谋道、苏马荡一下“裸露”在长江沿线各大中城市面前。

高铁、动车、高速的快捷与巨大载量，一时间，“苏马荡”顿时成为北纬30度,东西两端的川中,渝、鄂、苏、沪各大中“火炉”城市及南北的京、津、粤夏日里的“私家后院”……

“突现”的现代大交通成为了利川、苏马荡候鸟经济大发展的前题条件。

(四)“人和”

利川、苏马荡的迅速崛起让上上下下的“苏马荡”人始料未及。

恰在这期间，中共十八大于2012年11月8日在北京召开。大会确定了“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目标。2017年10月党的十九大召开，习近平总书记大会报告中指出：“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注6)。为大众追求美好生活的愿望提供了政策保障。

避暑地的发展是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有条件的贫困山区发展避暑地正是解决“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乃至以后的“脱贫攻坚”的有效措施。

由于避暑消费需求迅速增长，2011年起，利川、苏马荡避暑地避暑房建设快速发展起来。受形势“倒逼”的影响，利川、苏马荡各级政府开始了认真的调研，顺应时代发展的需求，因势利导，逐步走上了顺应、引导、保驾前行的发展之路。利川市委、市府曾专门召开30多次调研会，研究解决苏马荡开发建设中存在的困难和问题。从2012年6月开始，利川市按标准完成《苏马荡片区控制性详规》等专项规划(注7)。2018年1月31日，鄂编办发文《省编办关于设立利川苏马荡生态旅游示范区管理机构的批复》[2018]11号，同意设立湖北利川苏马荡省级生态旅游示范区管理委员会。(注8)在省、州、市、镇各级党委政府的共同努下，苏马荡由初始民间自动自发的房产建设，及时走上由省市政府统一规划并有序规范的正常轨道。十年多时间里，形成现在的规模，被人们评价为“中国最美小地方”。

“需求决定供给”。

要保证“供给”滿足“需求”，“人和”是关键。因此，“人和”成为利川、苏马荡避暑市场迅速崛起的关键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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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关于“苏马荡现象”

利川苏马荡在初始非计划项目的情况下，十多年发生的山乡巨变，候鸟中有多位智者把它定义为“苏马荡现象”。

什么是“苏马荡现象”？

到目前为止，好像还没有一个明确的定义。现试议如下：

1、“苏马荡现象”：就是一个由数百人的几个小山村，在短短的十来年时间迅速裂变为栖息二三十万 “候鸟”成为中国“最大的候鸟部落”的特别现象；

2、“苏马荡现象”：就是苏马荡的建设是由市场需求决定的供给，再由供给更保证了需求；

3、“苏马荡现象”：就是它初始是民间自动自发的避暑房出租、建设，到由省州市镇政府统一规划、引导、管理并走上有序有规的正常轨道，即“先行先试”与众不同的发展历程;

“苏马荡现象”：即是对当年“供给侧”理论、需求和供给的相对平衡解释的最好注脚。

2023年6月26日，在利川举行的中国避暑旅游发展报告发布会中，中国旅游研究院院长、文化和旅游部数据中心主任戴斌就发布会为什么会选择在利川时说：“利川是一个重要的避暑旅游目的地，无论是它的气候、气象条件，还是它的公共服务和基础设施，都已经形成了气候。看中的是利川自然资源、历史文化资源、市场优势，最重要的是看重地方党委，对避暑旅游的重视，以及相应的制度设计，有市场宣传推广活动，有相应的产业发展规划。像以苏马荡为代表的一批避暑旅游度假地已经形成了品牌。”(注9)

国家级专家戴斌主任对利川苏马荡的认定，是对利川苏马荡近十年的发展变化性质的最权威的概括和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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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候鸟”“候鸟经济”概念及相关问题

(一)“候鸟”

百度资料上解释：候鸟，是一种随季节不同周期性进行迁徙的鸟类。很多鸟类具有沿纬度季节迁移的特性，夏天的时候这些鸟在纬度较高的温带地区繁殖，冬天的时候则在纬度较低的热带地区过冬。这些随着季节变化而南北迁移的鸟类称之为候鸟。

“候鸟”一词即来源于一种随季节不同周期性进行迁徙的鸟类得来的。本文研讨的候鸟不是“鸟”，而是人，是一部分以候鸟方式随季节不同周期性进行迁徙生活的人。这种迁徙是因“寒”或因“热”而迁徙。所以，人们也就把这部分因季节变化而周期性南北迁徏旅居的人喻称为“候鸟”。

(二)候鸟经济

候鸟经济，是指如候鸟般南北迁徏的人类活动所产生的经济现象。“候鸟经济”是经济学术语。早年界定候鸟经济的是指经常迁移，逐利而居的企业现象称作候鸟经济。(注10)

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如候鸟般迁徙旅居成为部分人群的生活方式之一，形成了以“候鸟”人群流动而产生的经济，从而丰富了“候鸟经济”的内涵。“候鸟经济”有两种表现形式。一种是由“候鸟型企业”的搬迁所引发的经济现象,一种是由“候鸟群体”大规模流动引发的经济现象。

为了便于区别，我们把如候鸟生活迁徏为特征的人群称为“候鸟群体”，网络上也有称为“候鸟族”，但那主要指以迁徏方式工作的人群。本文侧重研究的是大规模流动的“候鸟群体”引发的经济现象。

资料显示：“候鸟群体”在国外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北欧众多国家的候鸟人到西班牙养老。数据表明，高达170万欧洲各国“候鸟”在西班牙，他们的到来让西班牙的海岸线获得了10年时间的结构性繁荣。西班牙每年平均有60万所新房子问世,是欧洲其它地区的3倍,新建房贡献了西班牙国内生产总值的8%。西班牙在欧州西南部，马德里的纬度为40度，与非州隔直布罗陀海峡相望，北欧的纬度为北纬63.5°到66.5°之间，西班牙南部海岸与靠近北极的北欧五国纬度相差二十多度，自然要温暖得多，从而促成了北欧至西班牙度假候鸟群体的形成。(注11)

在我国，成规模的“候鸟群体”的形成应该是2000年以后。资料显示：2005年以来，海南有一半以上房产由岛外客人购买，每到冬天，海南就会迎来大批来自北方的“候鸟群体”。(注12)

在利川、谋道，有记载的候鸟出现可以追溯到1997年。

据重庆万州的“候鸟”胥志融先生于2022年8月对本文作者介绍：“我们万州人是1997年开始，到齐耀山来避暑的。索特公司还专门修了个宾馆。 但是，上面风大树少，特别是缺水，没办法正常生活。于是，我们就下到谋道来租用农民的房子避暑。我父亲是2010年就开始，就在谋道租农房避暑了。”(注13)

由此证明，利川、苏马荡的候鸟群体的出现是自2010年开始成型的。最早的“候鸟”来源是当时交通较近，海拔较低的万州市（区）城区。当时的318国道车距80公里，小车程2个多小时。(注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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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候鸟群体”迁徏的类型

1、温度差异的一般规律

(1)高度决定温度

一般情况下，在同一季节，“海拔高度每升高一千米，温度就降低大约六度，反之每下降一公里温度就提高六度（气温垂直递减率），此即海拔高度与气温之间的关系特点”。(注15）

(2)纬度决定温度

一般情况下，同一海拔高度的“纬度越低，越靠近赤道，太阳高度角越高，温度就越高；离赤道越远温度就越低”。当然，温度也会因其它特殊因素而发生特殊变化。温度和纬度有直接关系，但是因多种因素影响没有一个具体的数字。(注16）

由于我国幅员广阔，大陆（跨海）南北间距达5000公里(黑龙江北极村--海南三亚)，北纬53.33度——18.33度，南北纬度差达35度。大环境下，一般情况下，纬度的高低差决定了同一时间气候的差距。

幅员广阔，也造就了我国地形地貌的多样性，平原、丘陵、山区、高原、海洋俱全，也就造成了同一时间的温度差。

2、“候鸟”迁徏类型

因气候温差的影响，以寻求较舒适气候环境的候鸟群体迁徏的方式就主要有“避寒”和“避暑”两种类型。

(1)“避暑”型

一到夏季，就出现了“避暑”的候鸟群体，他们到海拔较高的山区、高原，或到纬度较高的北方纳凉避暑。黑龙江省科顾委主任陈永昌说：我国东北地区的黑龙江等地也逆向思维，利用东北地区丰富的避暑旅游资源，开发夏季“候鸟”旅游经济。 (注17）

（2）“避寒”型

近十多年来，在我国，一到冬季，高纬度、高海拔的候鸟群体便赶到低纬度、低海拔的南方温暖的地方去避寒。目前国内的避寒地主要以海南，广东，广西北海、南宁、防城港、钦州，云南的版纳、红河河口、保山瑞丽等低海拔地方居多。

(四)“候鸟群体”的人员年龄结构

“候鸟群体”，在一些资料上称之为“候鸟老人”，当然，目前的“候鸟群体”中，老人，年龄65岁 (注18）以上的在候鸟中占有绝大多数。但是，“候鸟群体”应不等于“老年群体”。

我们在这里研究人员结构问题，有利于候鸟目的地的地区对服务结构的建设作出更加合理的布局。

以湖北利川苏马荡为例，通过访问调查，在学生放假的避暑高峰期，相当部分“避暑家庭”人员结构呈“两代同堂”、“三世同堂”甚至“四世同堂”状。结构分析如下：

高峰期“候鸟群体”人员结构分析一览

人员类型	人数占比%	“候鸟”因素	其它	备注
65岁以上老人	55	避暑康养		以部分城市享受免公交免费待遇年龄为界
55--65岁	10	避暑	作退休后生活和避暑准备	主指上班一族或刚退休群体
灵活上班人员	6	避暑 換地通过网络上班	自由职业者、老板	年龄一般在30--60岁之间
30--54岁	8	避暑 陪伴		避暑、利用假期陪伴小孩和老人
7--29岁	5	避暑度假		随长辈假期生活
1---6岁	8	童年避暑生活		随长辈旅居生活
其它人员	1	慕名旅游度假		中青年居多，一般作短暂停留
服务从业人员	7	避暑地后勤保障服务人员	包括各行业管理	有人即是服务者又是避暑人
备注	1.本表数据笔者通过近十年的现场实地观察、询问、典型调查、并征 求有关人士参考意见得出以上测评结论; 2.本表所列结构人员不包括当地居民; 3.本表以湖北利川苏马荡点为观测数据分析，对其它候鸟地有一定参 考价值； 4.本表分析以候鸟“高峰期”为据。

注：本表由本文作者分析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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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原动力”理论的探讨

“原动力[ yuán dòng lì ]：即动力的来源或起始力。能产生动力的力，如核电的核能。 比喻为某事物活力的来源。

引证解释：

⒈  产生动力的力

引廖仲恺 《中国实业的现状及产业落后的原因》：‘因为这样消费，不能刺激起生产的原动力。’

柔石 《二月》六：‘热是生命的原动力。’

叶圣陶 《搭班子》：‘这事业须得各个人都有原动力，原动力的总和愈大，成效也愈大。’”(注19）

“热是生命的原动力”。由此可以推论：渴，就要找水喝。饿，就会找食品补充。候鸟之所以要迁徏，就是为要寻求“温暖”（避寒）或 “凉爽”（避暑）需求。

只要外部条件：天时、地利、人和、经济、交通、时间、安全、政策许可，候鸟群体就会为了避寒或避暑而成为候鸟(迁徏)。没有这种避寒或避暑需求的“原动力”，候鸟群体就很难形成季节性“迁徏”（旅居三两月）的现象。要不然，即使出行到另一地也仅是一次短期（几天）的以旅行为目的行为。

利川、苏马荡近十多年之所以能迅速聚集几十万“候鸟”，就是因为利川、苏马荡有“清凉”这一“原动力”，再遇上十多年来外部各要素条件的成熟，才出现了万鸟来巢的壮观局面。

如果没有外部各要素条件的成熟，利川、苏马荡有清凉几千年上万年，过去十多年前，事实上也没有形成目前的局面。

同理，利川、苏马荡如果没有“清凉”这一“原动力”，即使有当前外部其它要素条件，也无法形成目前的局面，如其它非避暑地区。

“原动力”是一种非常重要的起始力，没有它就难以形成一种运动现象。但这种新的运动现象如果没有其它因素的有效结合和助力、引导，这种运动现象也难以成立。

燃油(蓄电池)通过发动机是汽车的“原动力”，没有发动机的“原动力”，汽车配置再高，装饰再豪华也无法成行，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汽车。有了“原动力”发动机的汽车，如果没有变速器、刹车、方向盘，和驾驶员，那台有“原动力”的汽车有也无法正常运行，甚至会翻车。

因此，内因条件再成熟的可避暑地，如果没有外力的助推和引导、规范，要成功也是不可能的。这就是哲学中的“内因、外因”关系原理吧！

以上讨论“原动力”问题，是想说明一个事实：任何事物的的存在，都有它内在的规律，它只有符合规律，才有可能健康成长。利川、苏马荡它有清凉的“原动力”条件，在各种要素成熟后，才有了促成几十万候鸟迁徏来巢的局面。

(六)关于人的社会属性问题  

“社会属性是一定区域经济基础下的事物本身固有的不可缺少的性质与上层建筑的结合体，随着自然社会的变化，而形成的自然形态，它所反映的东西。”“人既有自然属性又有社会属性。所谓自然属性是指人的肉体存在及其特性；所谓社会属性是指在实践活动的基础上人与人之间发生的各种关系。”(注20）

“有社会学家分析：人有自然属性和社会属性两个方面。人的本质属性是社会性，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而人为了生存和发展，无时无刻不处在各种关系之中，这就是人的本质，逃无可逃。

一个人若被放在汪洋的孤岛上，无论周边碧海蓝天、山涯椰林的环境有多优美，空气多清新，但他最大的恐慌是孤独，孤独！他不会安于孤独，会采取一切手段，发信息，放狼烟，点篝火，求援求救，渴盼回到人群社会。”(注21）

人的社会属性问是一个很值得重视的问题。在我国新出现的候鸟群体，几百万、几十万人大批量有规律的南来北往，上山下海过着迁徏移居生活，给移往地区带来了大量的人流，物流，“候鸟经济”空前增涨，让一些偏僻冷清地区变了面貌。

但是，“利川、苏马荡，人们为凉而来，最高峰值测算三四十万人，有人称是“最大的候鸟部落”。可当近九月，便如“知青大返城”，偌大个小城顿时人去楼空，该走的和可以不走的人都走了。可以不走的人说：熟人都走了，不好玩，好孤独，有的人很不想那么早走，但很无奈，因孤独而走，人的社会属性一面暴露无遗。其它候鸟目的地普遍存在同样的现象。

如何让作为人的“候鸟”在迁徏目的地时间持续延长，让候鸟的社会属性方面的需求得到尽可能的満足？在发展候鸟迁徏康养产业目的地的同时，人的社会属性问题不容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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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候鸟迁徏目的地”的季节性资源闲置问题

1、候鸟迁徏目的地类型

“候鸟迁徏目的地”从地域位置角度大致有两种类型：

(1)依附城镇型

如避寒地的三亚、海口，云南景洪;避暑地的湖北利川、重庆黄水等;

(2)独立型和相对独立型

如湖北野山关的茶店，重庆武隆仙女山镇、黑山谷，贵州桐梓周边的相关候鸟迁徏目的地等。

谋道的苏马荡、苏马荡紧连谋道镇镇街，有大部分又延伸独立自成体系，可归类为相对独立型。

2、候鸟迁徏目的地的特别现象

依附城镇型的候鸟迁徏目的地建设大多可以利用城镇现有的基础设施，道路、公交、水、电、气、电视、电讯网络系统。而独立型和相对独立型的候鸟迁徏目的地，一般一年喧嚣两三个月后，候鸟“飞离”，整个候鸟迁徏目的地便人去楼空，并长达八九个月处于无人(少人)状态。大量基础设施闲置，服务行业的用工旺时紧缺，闲时“失业”，整座城镇或小区处于“休眠状态”，这是独立型候鸟迁徏地的特别现象。

由于候鸟迁徏目的地季节性强的问题，特别是那种独立型、成片成规模的候鸟迁徏目的地出现的状态，在我国确实还是近十多年出现的新事物，许多问题和矛盾还值得研究探索。

有不理解情况的候鸟常“诟病”候鸟迁徏目的地，认为：为什么这里的水、电、气费比咱城里贵？明明只住了三两个月。为什么这里的物业费要收半年一年的？这里的公交车为什么不能用“老年卡”……等等问题常被提出，让地方管理者也难以作答。

当然，也有候鸟能够理解，他们认为：你只住了三两个月，但你走后，你的“窝”还在这里，为你“看家护院”的物业员工还得开工资和日常维护，所以收取半年一年的物业费也不为过；

这里的水、电、气费单价稍高，是因为这套系统专门所建，但使用率一年却仅四分之一时间，无消费收入时，这套供应系统仍需占用资金，还需维护保养，设备系统还有“无形损耗”的年限折旧，单价稍高可以理解;

这里的公交车为什么不能用“老年卡”？新出现的候鸟迁徏目的地，新开辟了公交线路，由于处于异地，国家财政可能还没有这方面补贴，所以不能使用或暂时不能使用“老年卡”。

总之，新兴业态的候鸟迁徏目的地，其性质，应不是福利和基本生活民生保障地域，而是个消费地域。候鸟迁徏目的地不是全民全时都能享受的一种消费产品。

所以， 候鸟迁徏目的地的季节性资源闲置问题如何解决，如何降低物耗，提高使用率，是一个值得探索和思考的问题。

以上有关“候鸟”“候鸟经济”及相关问题、概念的研究探讨，其作用是为以后的研究作些铺垫和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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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利川、苏马荡“候鸟经济”发展状况

近年来，利川市依托区位和气候等资源优势，以“凉”字做文章，成为候鸟避暑康养度假胜地。

file:///C:/Users/DELL/AppData/Local/Temp/ksohtml24072/wps1.jpg 2021年“1月10日下午，“中国生态康养发展高峰论坛暨2020中国康养城市（县域）研究成果发布会在北京举行，首

次发布了“2020年中国康养县域发展潜力100强”。利川排名全国第11名，湖北省第2名。”(注22）

利川、苏马荡在全国如此有名，其“候鸟经济”发展究竟有多大的规模，发展成了什么状态？

(一)利川、苏马荡候鸟迁徏目的地体量

file:///C:/Users/DELL/AppData/Local/Temp/ksohtml24072/wps2.png“据不完全统计，截至2016年底，苏马荡建成面积300万平方米，已建成度假小区63个，预售商品房55000套，推动谋道镇从一个规划面积不到5平方公里、常住人口不到2万人的边远乡镇发展成为规划面积达22.64平方公里、常住人口峰值16万人的新型城镇。近3年(2017年)，苏马荡累计完成固定资产投资33亿元，完成税收2.5亿元，非税收入3000余万元，提供就业岗位2万余个，带动周边3万村民脱贫致富。2015年底， 7.4万谋道镇原住民都不同程度地从中受益。苏马荡所辖8个村农民的年人均纯收入达到2万元、户均存款

(来源于网络)方位示意图  2018年

73.2万元，分别较2011年增长2.6倍、8.8倍。去年(2016年)，各类市场主体3471个，从业人员达到30000人。”(注23）

截至2022年，利川高山区“苏马荡区域共76个房地产项目，总建筑方量414.9万平方米”(注24）。建成可供“候鸟”的各个生活小区117个(注：有的项目分期建有几个生活小区)。(注25）

二高山区利川市区及周边。“除苏马荡外，利川市管辖范围内的避暑康养楼盘还有20个左右”(注26）。据市文旅局介绍“目前(2023年)利川市已登记在册的民宿有1822家，其中…苏马荡达1613家。”(注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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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以谋道苏马荡候鸟目的地能耗分析

     1、用电耗量

谋道苏马荡2022.1至2023.7用电量销售一览
年 月	用电量  （万度）	备注
2022年6月	2091.1546	候鸟进入期
7月	3544.7943	候鸟高峰期
8月	4580.2122	候鸟高峰期
9月	5016.6108	候鸟退潮期
10月	5330.9078	本地消耗期
11月	5635.1978	本地消耗期
12月	6080.7657	本地消耗期
下一年
2023年1月	454.7251	本地消耗期
2月	800.5079	本地消耗期
3月	1148.0965	本地消耗期
4月	1492.0683	本地消耗期
5月	1888.2413	候鸟预备期
6月	2374.9596	候鸟进入期
7月	3417.8068	候鸟高峰期
备注	用电销售有计费滞后现象(编者注)

注：数据来源：(注28），以上表格及方法由本文作者设计

从以上表看出，低位1--6月用电量月平均1376.42万度\月，候鸟进入后高位的7--12月用电量 5010.25万度\月。用电月均是低位1--6月均量的3.6倍。再根据候鸟滞留均衡3个月时间计算，即6月\3月为2倍。则3.6倍乘2，即为7.6倍。

2、天燃气耗量

谋道苏马荡2022.5至2023.7天燃气用量一览
年 月	售气量（万立方）	备注
2022年5月	19.1271
6月	26.6020	候鸟进入期
7月	103.4217	候鸟高峰期
8月	120.5146	候鸟高峰期
9月	31.9248	候鸟退潮期
10月	21.7762	本地消耗期
11月	20.8653	本地消耗期
12月	35.1234	本地年终御寒期
合计	379.36
2023年1月	42.1710	本地年终御寒春节期
2月	33.6593	本地年终御寒春节期
3月	28.5756	本地消耗期
4月	19.9291	本地消耗期
5月	22.2821	候鸟预备期
6月	30.2346	候鸟进入期
7月	105.7757	候鸟高峰期
合计	282.6274

注：数据来源：(注28），以上表格及方法由本文作者设计

从上表分析看出：2022年7--8月用量高峰期月均耗量为111.96万方。同年常态下10--11月低峰期用量月均为21.32万方。即2022年高峰期(两月)，是低峰期用气量的5.25倍。

(三)候鸟迁徏目的地人流分析

候鸟迁徏目的地人流主指候鸟旅居人流量部分，不包括当地全年旅游接待人数部分。

以利川、苏马荡候鸟人流为例：据有关部门统计，利川(全市)“2022年前来避暑的“候鸟”达60万人。”(注29）

“2022年夏天，30万‘候鸟’涌入利川市苏马荡避暑旅居。”“苏马荡的避暑‘候鸟’已覆盖除西藏和东北三省之外的所有省（市、自治区）”。仅2023年避暑季“利川市已抽调公安、城管、医疗等200余人进驻苏马荡，全力以赴保供保畅保安全，确保平稳有序迎峰度夏。”(注30）

利川苏马荡避暑候鸟目的地，其候鸟来巢的人数越聚越多。利川苏马荡究竟有多少候鸟来巢？

2022年还有疫情防控影响，夏季测算是30万候鸟，2023年测算将会更多。2023年7月上旬：“苏马荡省级生态旅游示范区管委会主任黄佑东介绍，根据日均用水量测算，目前已有20多万人返回苏马荡避暑”(注31），7月上旬还未进入高峰期。

20万，30万？前面说得很清楚了，候鸟数量数据是“根据日均用水量测算”得来的。

候鸟人流量数据是很难得到确切数的。候鸟迁徏目的地有多条道路通往四面八方，多物业业主，无统一的组织和控制，“候鸟”在国内出行有高度的“自由度”，异地无户籍管理，无人口统计渠道;候鸟迁徏目的地不是旅游景区景点，不是客运交通车站机场港口，不能靠售卖票掌握客量数;如果用手机无线网络的大数据掌握进入人口数，但候鸟中还有很多老人小孩不使用手机，所以仍不能取得较确切数据。

因此，进入人口数量只能靠测算，估计，凭感觉。能“根据日均用水量测算”，还不失一个有一定依据的办法。根据原有的测算经验，经调研归纳探索，候鸟迁徏目的地进入人口数测算可采用如下方法：

      候鸟迁徏目的地进入人口数测算方法

测算方法	测算步骤	备注
水量法	以1--12月份 分月的民用用水量，候鸟非进入月份平均月用量，除以常住居民人数，获其系数，再以候鸟进入用水量，减去低峰期量的余量，乘以人口用水系数，即得本区域增加进入人口測算数量	此法不定准确，但足可参考
电量法	同上	民用用电量
气量法	同上	天燃气用气量
入住率	以各小区物业登记入住户数，民宿宾馆登记人数，概算进入人口数。	较准确
面积测算法	居地范围内，小区、民宿住宅建筑总方量， 可按20--15平方米\人，进行测算。
交通流量法	以候鸟入住高峰期客运、小车进入量进行进入人口概算	出入较大
网络数据法	利用大数据，通过手机流量可按百分之一百三十的系数测算人数。	考虑30%不用手机因素
综合数据法	综合以上几法数据之和除以平均数获得进入人口测算数。	也可以单项数为参考人数

注：以上表格及方法由本文作者分析设计

候鸟人流数据分析看似有些勉强，但是有依据分析得出的数据才可能有可靠性，才有可参考价值。

科学的统计数据，为国家和地方的发展战略决策、地方的配套建设将起到重要的参考作用，不可小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