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马荡水杉扎根黄海之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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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马荡水杉扎根黄海之滨
文/图 武汉 彪哥
苏马荡距离我国黄海海岸线，最远处达1700公里，最近处也有1300多公里，八杆子打不着，它们之间能有什么关系呢？
还真别说，苏马荡与黄海，确实有着关系。
我们常说，苏马荡平均海拔1500米，这个海拔高度是怎么来的？是以哪里为基准点起算的？
我们国家有渤海、黄海、东海和南海四大海域，为统一全国的高程系统，规定采用青岛验潮站求得的1956年黄海平均海水面，为全国统一高程基准面。中国唯一的水准零点，也就是海拔零点位于黄海之滨的山东青岛。这里是我国统一的、权威的、写进地理教科书的海拔标准基点，全国各地所有海拔高度，都是以此为基点测出来的。
我们苏马荡的海拔，也是以这里为起始点测算出来的，苏马荡与黄海，自然也就有了关系。不过，这不是本文的重点，这里要说的是：黄海之滨有来自苏马荡的水杉树。
黄海位于我国与朝鲜半岛之间，是西太平洋一个半封闭海。黄海之滨有一座城市叫盐城，在盐城黄海湿地上，坐落着一片6.8万亩的绿色林海——黄海国家森林公园。这座华东地区规模最大的人造生态林园，是300多种鸟兽赖以生存的理想乐土，也是盐城乃至上海等都市人群乐享生活的天然氧吧。
和往常一样，今年夏季依旧在苏马荡度过，离开时已近白露时节，城市里的气温不再是烧烤模式。与北京、济南几位好友相约，一道去盐城的老友处走走。其实这是早些年就谋划好的行程，怎奈疫情笼罩，一直没能实现。
盐城的朋友安排很周全，夫妻俩全程陪同，他们的女儿负责住宿、餐饮、景区接待等安排，并电话遥控指挥我们一行。在盐城那几天，我们领教了音乐晚餐、体验了森林小木屋、观赏了条子泥黄海生态区候鸟、品尝了海鲜大餐、游览了黄海森林公园。
正是在黄海森林公园里，我看到了一望无际的水杉树林。据导游介绍，水杉是植物界的“活化石”，它的母树在湖北利川的磨刀溪，是上世纪40年代初被人们发现的，称作“水杉王”，现在大家看到的水杉树，都是这颗母树的子孙。
感觉有些神奇，刚离开苏马荡没几天，就在这千里之外，听人介绍起苏马荡的“水杉王”。对于那颗编号0001的水杉树，我并不陌生，这些年到苏马荡避暑，常能看到它。此树的树龄达六百多年，树高约35米，冠幅20多米，树身粗壮，胸径2.5米，要5个人方可合抱，是世界上最大的水杉母树，被誉为“水杉活化石”和“天下第一杉”。它位于谋道镇杉王大道旁，离镇政府也就两百米远，现在已成为苏马荡这个大景区的一个景点。
我以内行的口吻告诉导游，这棵“水杉王”在利川市谋道镇上，现在这里泛称苏马荡，然后还跟她介绍起了苏马荡。但导游仍自顾自地按导游词介绍，并固执地重复两遍：杉树王就在利川磨刀溪。好吧，其实她这么说也没错，可能20世纪40年代发现水杉活体的报告中，就是这么描述的。如果不实地走一走，谁能想到八十年前发现水杉活体的小地方，如今发生了如此巨大变化。
对于我来说，植物方面的知识几乎空白。这些年在苏马荡，“水杉王”“水杉活化石”及“天下第一杉”的说法，听得不少，以为是当地人把那棵树神化了，所以根本没往心里去，一颗古树而已，比它树龄长、更古老的树多着呢。去了黄海森林公园这一遭，回来又查了些资料，才对“活化石”这种说法有了些理解。
水杉在中生代白垩纪和新生代就有出现，广泛分布在北半球，冰期以后水杉被认为已经灭绝。在欧洲、北美和东亚，于晚白垩纪至上新世的地层中，水杉化石均有发现，但一直未发现活体植物。一次偶然，苏马荡的“水杉王”在上世纪四十年代被发现，成为国宝级旷世奇珍，后在我国四川、湖北、湖南等地均有发现生存300年以上的水杉巨树。
水杉曾经和恐龙一样，只是发现了化石，没有发现有活体，在湖北利川的这一发现，使水杉成了孑遗植物。孑遗植物，是指绝大部分植物物种由于地质地理气候变迁等原因，灭绝之后幸存下来的古老植物，被人称为“活化石”。还有人把水杉比作植物界的“恐龙”，是“恐龙再世”。
“科学上的惊人发现---1亿年前称雄世界而后消失了2000万年的东方红杉，在中国内地一个偏僻的小村仍然活着！”这是1948年3月25日美国《旧金山纪事报》上登载的一条头号新闻。这里所说的“东方红杉”就是水杉；“中国内地一个偏僻的小村”就是今天的苏马荡。当时有的报纸把水杉誉为“世界植物界的一颗明星”，发现水杉是“一重要贡献，足使数十年有关文献，悉行改观”,“顿使数十年之研究，须另辟新途径，于科学上贡献之大，可以想见”。
上世纪四十年代开始，世界各地从我国引种水杉，我们也主动将水杉送到世界各地，周恩来总理在1972年曾赠送2千克水杉种子给朝鲜民主主义共和国，邓小平在1978年访问尼泊尔时，也赠送了2株水杉苗。美国前总统尼克松还把他的游艇命名为“水杉号”。
时值今日，水杉这个名字对很多人来说并不陌生，因为目前不仅在中国的大多数地区，乃至全球范围内约80个国家也有引种栽培。不论在国内还是国外，不论在街头还是公园甚至房前屋后都能看到水杉的身影。看起来已经不再那么“珍稀”，但它依然是国宝级“活化石”。水杉就是如此的普通而又不平凡。
水杉是一种耐涝、耐盐碱的乔木，适合种植在海边地区。它的根系发达，能够吸收湿度高的环境中过多水分，并且能够耐受高盐分土壤。黄海森林公园内，近10万株平均树龄30年的国家一级保护植物水杉、银杏，树高在24至26米，它们编织成的绿色穹顶，国内独一无二；40.9千米的绿色长廊森林景观，国内最长，其中一段是长达13.14公里的水杉长廊。“13.14”，寓意这里的每一代人，都将一生一世善待这来自苏马荡的国家一级保护植物。
黄海森林公园主题歌是《水杉语》，歌词里写到：
一片一片
小小绿色手掌
尖尖树梢
触到白云之上
我听到
喃喃的细语
闭上眼睛
也是满眼生机
侧耳听风
人在水杉中行
笔直树杆
朝着蓝天生长
光影斑驳
嗅得绿色风香
我看到
云在天上走
侧耳听风
人在水杉中行
闭上眼睛
也是满眼生机
你看溪水倒树影
绿树都在溪里行
来到这里
听水杉细语
找到快乐的阶梯
四季人间
水杉知
海风吹出绿参差
来到这里
看云淡风轻
来到这里
已不愿远离
我们苏马荡，一定也有自己的《水杉语》，它涌动在几十万候鸟新市民心里。当大家跟着《水杉语》来到苏马荡这片神奇土地时，会满怀崇敬地仰望那棵“水杉王”，一起走进那片水杉森林，打开绿色档案，聆听山风细语，领略水杉“吃苦耐涝”的精神，感悟沧海森林的变迁。

全世界的水杉，都来自中国；全中国的水杉，都来自苏马荡。